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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15日
若梦

好美的一张画。应该还是春天吧,那一簇簇粉粉的许是樱花了。阳台上的女孩在接什么东西呢?老虎先生在觊觎着什么呢?女孩和山羊,沉静自若的看书人,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书画,像是走入了一场梦似的,我游弋其间,翩然起舞。
最近喜欢上两句话,破茧成蝶,还有浮生若梦。给不同的学生讲了《好饿的毛毛虫》,发现所有孩子都很喜欢听,有的是喜欢看毛毛虫吃那么多的食物,有的是期待看到毛毛虫破茧成蝶的那一刻。是啊,偌大的一只蝶,确实是要比卵和毛虫起眼的。蝶,扑朔迷离的物种,和我所钟爱的纳博科夫先生,还有庄生,成了一组奇妙的合成体。
浮生若梦,如今我也越发觉得自己的生命像是一场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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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13日
永恒

一过立夏,整座北京城就开始燥热,人心也容易跟着浮动起来。是夏天到了么?这才五月初呢。给手机里的天气通添加了两座城市,巴黎和吉隆坡,我开始关注这两座城市的天气,每一天看着屏幕上数字的变动,还有那些迷人的气象画面。巴黎的春天还没结束,北京的夏天倒是来了。喜欢在郁闷的时候找些莎士比亚书店的照片来看,看着看着,便会觉得生命是如此美丽,一座城市可以如此隽永。生活是很脆弱,人心亦然。然而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东西,它们是如此令人着迷,也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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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6日
新书
晚上,夏木兄拎着一袋书,款款向我走来。我要的书到了,真好。这段日子忙得天昏地暗,这两本小书也能算作给予自己的一点慰藉罢。雀跃不已,放两张图留念。
等《格兰塔》等了好久,中文版第一辑关注的是英国,收集了十八个构成不列颠的故事。讲故事的人以自己的方式诠释、具象化一个空间。很英国么?未必。但那也是英国这个“空间”的一部分,一个点。他们确实是。
总感觉西尔薇娅.毕奇一直是个韧性很强的女子。知道她自然是因为莎士比亚书店。莎士比亚书店以及巴黎,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合成体。巴黎这座迷人的城市,以及这家传奇的书店,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早晨醒来经过墙上的那张地图时,总是情不自禁地触摸地图上的这座城,我想我是在悄悄发愿,同时深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在那里歌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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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5日
我们
应该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吧,几次在梦里看见自己的故乡和一些远去的,熟悉的身影,醒来时总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写下这些文字,追忆我在小镇Batang Berjuntai 的那些日子,祭奠那无可复返的童年。
枯槁的枝木在风中摇摇欲坠,雨过而天晴,我们的祖辈纷纷带着锄镐来到这片泥泞之地,落地,生根。从马路这头一直走,走到另一头,齐齐整整地铺排着大小不一的房子,房顶上的天线也像这条马路般,永远朝着一个方向伸延,到那遥遥无名之乡。天线上一只只黑鸟在栖息,不歌唱。再往上就是那一方天空了,时而湛蓝如你的眼眸,时而阴郁如我。
你听,芭蕉园传来我们尖细的声音。那两把声音在空中相互交错,互相交换生命的秘密。你娇小的身躯靠在湿糊糊的树干上,我依偎着你,我们向来如此。你捡起地上不知名的红果子,尝了一口,吐掉。难吃。藏在这里的感觉好好,这片偌大的阴湿之地,偶尔会有三、两个印度男人路过,几只瘦巴巴的黄狗,再没有其他的了。
声音越过了那一簇簇芭蕉,径自飘飞。你看,那是法蒂玛幼儿园。幼儿园里满是黑黝黝的印度小孩,穿着海蓝色的水手服,被妈妈牵着走回家。当校工Ali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锁上大门后,我们也开始爬上了那扇篱笆,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个世界。生锈的滑梯,糟朽的跷跷板,我们的身影穿梭之间,屏着呼吸,一直要到Ali 牵着大狼狗跑出来,才放声大叫。刺激,刺激才好玩呢。那时我们都年少轻狂,不知好歹,更不知老之将至。岁月纵然总是太匆匆,稍不经意就从指缝间流走,但那两具年轻的身躯,却还是那么狂妄不羁,漫不经心。
我们一路奔跑,喘着粗气,越过了疯子达鲁,还有他的那只同样是瘦巴巴的老黑狗。达鲁又在叫了,永远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那是宇宙间最为神秘的言语了。你忘了吗?达鲁的侄儿和我们念同一所学校,他说他伯伯是被打疯的。几个壮汉围着一起打,打着打着,达鲁就给昏过去了。醒来沉默了好久,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话。不能讥笑达鲁,那是会遭报应的,我们的父亲母亲都以相同的口吻对我们说出相同的话。所以,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达鲁和他的那只老黑狗徘徊在这里那里,不知所以然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走吧,再不走就晚了。你看见了么?阿益嫂和她的儿子出来了。燠热的天气遮掩不了这女人的浮艳。她和她的儿子一齐拎着略微沉重的木藤篮子,一路叫卖着。木藤篮子里一层又一层地摆放着薄饼,酥脆的棕色外皮包裹着无数细又长的芜菁丝、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那是我们最最念想的了。不知道阿益嫂的那双细手何以如此巧妙,以致镇上所有男人和女人都对之痴迷不已。软绵的面皮往桌上一摊,放点蔬菜丝,折叠再折叠,滚动,轻压。嗞,锅里油在轻轻翻滚,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那涟漪扩散到锅沿,不觅踪迹,任薄饼在其中遨游,像沟渠里的那尾鱼。
燕京酒家后面的那道沟,还记得么?在那里,我们时常捡拾被岁月遗忘的小玩意儿,也曾多次不小心就把还未被遗忘的东西往里扔。金龙嫂的粽叶和糯米粉随着水流流向了马六甲海峡,我阿弟的两毛钱,你的粉红色小兔发卡,都在这里了。一尾银白色肥硕的鱼扑腾着它的翅膀,在黑得发亮的沟水里苟延残喘。那是死里逃生的一尾鱼,离开拎刀人的手,却最终逃不过死亡的宿命。我们把那尾鱼捞起,放到美禄桶上,桶底燃烧着蜡烛,鱼在桶上跳起了桑巴舞。烛影绰绰,火光穿透洞孔,流出了赤灼的泪水。
那时候都爱过家家,一根根蜡烛没完没了地烧,草丛里不知名的菜叶摘了又生,我切菜,你炒,从来都忘了放盐和酱油。有时候也从家里偷来一小块的肉片,往蜡油里投,蜡烛香和肉香袅袅于空中,一直飘到了阿广叔的kopitiam 。你看,我阿公和阿爸在那里喝咖啡乌呢。黑油油的咖啡从旧黄的过滤袋缓缓流到同样是旧黄的瓷杯子里,加糖不加奶,这样子泡油条会好好吃。我阿公又在碎碎念了。阿公穿着很久以前的那件白汗衫、黑短裤,头发像一只发怒的刺猬,总是那么硬挺。阿公不舍得呢,只许我阿爸喝他喝剩的,两人就要一杯咖啡,然后阿公就坐上半天,看报纸、和邻桌的人闲扯。我阿爸到厨房里看人家烤面包,捡面包干吃。阿公总是对阿爸说:“你甭读书啦,读书费钱,去帮我割胶啦。”所以我阿爸早早地就辍学了。割胶好啊,割一个早晨就可以挣两块钱,上学的话阿公还不给钱呢。你看,人家阿燕也是帮她阿公卖豆腐花呢。
喏,阿燕她阿公的豆腐花摊就在沙地上,我们经常在那里玩“跳飞机”的。豆腐花盛在洗芬兰浴时用的大木桶里,把盖子一掀,豆香腾腾,蒸汽把阿燕她阿公的眼镜都熏模糊了。我们就在他们旁边,看人家一勺勺地舀豆腐花,我们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跳。没有人陪我玩时,我也上那里去寻宝。沙地里永远有挖不完的宝藏,我寻呀寻 ,一直寻到阿燕和她阿公快收摊了,阿燕她阿公便会将卖剩的豆腐花打包送给我,然后我才拎着那大大的一袋豆腐花回家。那一天,我阿弟和我吃豆腐花吃得很开心。
后来,阿燕她阿公头发白得像豆腐花似的,就把摊子一收,再也不摆了。我多次在梦里遇见他们爷孙俩,还有镇上的那些人,醒来时我泪流满面,发现自己经已离开那里很久了。可是,一直要到好多年以后,我才颓然发现,原来我和你一样,我们的命运终将永远依附于这座小镇,是她将那命运的符码摊在我们面前,任我们相互成全,也自相残杀。
20130414《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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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1日
Shakespeare in spring
The spring is here. And Beijing as well, though the wind is still blowing and the trees are not in blossom yet. I can smell the spring. And she is there.
Will everything turns into bright in spring? I am exhausted, carrying the burdens of life on my bony shoulders. Life is beautiful, and is tough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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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8日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Will you join in our crusade?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Beyond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world you long to see?
Then join in the fight that will give you the right to be fre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Will you give all you can give so that our banner may advance
Some will fall and some will live
Will you stand up and take your chance?
The blood of the martyrs will water the meadows of Franc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We went for Les Miserables last night. Together we weeping in the darkness, cried for the unknown brave people. We fight for freedom and love in our lives. There's woman and man who walk alone in the path of desperate. We dream and we may see. One day, on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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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7日
在生活
早晨把桌上的一些书搬到书架上,站在书架前凝视那些书好长时间,心里还是一样地充满期许和感动。昨天到以前的一个学生家里搬了好多家乡的食物回来,他们一家即将搬离中国,所以正在清空房子。很快,我们会有新书架,和我们现在的书架一个颜色。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承担着空间规划师的责任,目睹这幢房子的红地板日渐消失。
我们战战兢兢,有时疲累不堪。等候的日子有点难受,像马戏团里行走在钢索上的杂技员,我是这里的小丑,连笑起来都无声无息。那天夜里,我依偎着夏木兄,为了李安获奖而泪流满面。我知道即使在多年以后,我还是不会忘记那一夜。我想我是在为自己哭泣,为生命中邂逅的那些和我拥有同样情怀的人流下满足而清澈的眼泪。时而自傲不羁,时而低眉自忏,我行经满目疮痍的大地,漠视那些对我慈眉善目的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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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4日
George, Sylvia, the dog and the bookshop
George Whitman and his daughter Sylvia, and the dog, in front of the bookshop. They are showing their steadfast love to the bookshop.
Spring is coming to Beijing. And I think Paris as well. Bonjour sp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