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纪事

Elle avait des bagues a chaque doigt
Des tas de bracelets autour des poignets
Et puis elle chantait avec une voix
Qui sitot m'enjola

Elle avait des yeux, des yeux de paille
Qui m'fascinaient, qui m'fascinaient
Y avit l'ovale d'son visage pale
De femme fatale qui m'fut fatale (bis)

On s'est connu, on s'est reconnu
On s'est perdu d'vue, on s'est r'perdu d'vue
On s'est retrouve, on s'est rechauffe
Puis on s'est separe

Chacun pour soi est reparti
Dans l'tourbillon d'la vie
Je l'ai revue un soir aie aie aie
Ca fait deja un fameux bail (bis)

Au son des bandjos je l'ai reconnu
Ce curieux sourire qui m'avait tant plu
Sa voix si fatale, son beau visage pale
M'emurent plus que jamais

Je m'suis soule en l'ecoutant

L'alcool fait oublier le temps
Je m'suis reveille en sentant
Des baisers sur mon front brulant (bis)

On s'est connu, on s'est reconnu
On s'est perdu d'vue, on s'est r'perdu d'vue
On s'est retrouve, on s'est separe
Puis on s'est rechauffe

Chacun pour soi est reparti
Dans l'tourbillon d'la vie
Je l'ai revue un soir ah la la
Elle est retombee dans mes bras (bis)

Quand on s'est connu, quand on s'est reconnu
Pourquoi s'perdre de vue, se reperdre de vue ?
Quand on s'est retrouve, quand on s'est rechauffe
Pourquoi se separer ?

Alors tous deux on est r'parti
Dans l'tourbillon d'la vie
On a continue a tourner
Tous les deux enlaces

她的手指戴着戒指
她的手腕上满是手镯
她唱着歌
声音一下把我迷倒

她有宝石一样的眼睛
让我陶醉
她有苍白的鹅蛋脸
一个充满诱惑女人，致命的女人

我们相遇
再相遇
我们失散
再失散
我们重逢
我们互相温暖
然后我们又分离

我们各自在生活的漩涡里再出发
某个夜晚我又见到她
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

在班卓琴声里我认出她
我曾那么喜欢她那特别的微笑
她动人的声音
苍白的脸
比往日还要打动我

我在音乐里沉醉了
酒让我忘记了时间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
印在我额头的滚烫的吻

我们相遇
再相遇
我们失散
我们重逢
我们又分离
然后我们互相温暖

我们各自在生活的旋涡里再出发
某个夜晚我又见到她
她又回到我的怀里

当我们相遇
当我们再相遇
为什么要失散
再失散？

当我们重逢
当我们互相温暖
为什么又要分离？

我们俩又在生活的漩涡里再出发
我们继续旋转着
两个人拥抱
两个人纠缠

春夏之际，叶子的绿有时候绿得令人心惊。由光秃秃而至满树的葱翠绿叶，我一直在思忖究竟这些叶子是一夜之间就长出来的，还是逐渐长出来的。1984选了个较为折中的答案：是两三夜之间长出来的。

近乎完美的叶子，形状的弧度如此之美，叶面上的光滑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透亮的蜡，无色，却有些微清香。叶子的香是淡淡的清香，没有一丝雕琢的感觉，自然纯粹。

从春天过渡到夏天，我只能感到时间的残酷且无声的流逝。我似乎还在原地踏步，来回于昨日与明日之间。朋友对我说，在南方的日子越发无聊了。是啊，那样一种几乎是大隐隐于镇的生活，没有网络，没有书店，更没有电影，这对他来说无非是在一点点地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和智力。也好，我笑说，就让自己暂时离开城市的闹嚣，静静地生活在别处。而我在这里，其实是向往那样的生活的。少去许多原来就不必要的事情，在一个小小的小镇里，阅读和行走。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多久。

我还是这样啊，默默无闻，有时候又小心翼翼。驴子推磨时被蒙上双眼，一直走呀走，不就是在原地踏步。驴子却以为自己在向前走，而且还走了很久很久。

最近在以很慢的速度阅读《美国讲稿》，还有零零星星的一些和论文有关的书。怎么办呢？开始真正意识到创作的不容易。常常告诉自己，写自己的，不要管他人，写自己的。我是一直在面对着自己，还有那些方块字背后的人和影。而我深信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上帝的眼中。

夏天来了。我在北京生活，和行走。

那天夜里月光整片整片地洒进室内。月亮出奇地大而亮，悬挂在漆黑的天空中，对着大地沉默。自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如此沉静的月亮。

这是一个寂寞的夜晚。我斜倚在床上，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月亮。终于明白很久以前读过的那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起初还以为那是一盏高得令人吃惊的黄色路灯，或是对面不知哪家开的灯，后来戴上眼镜一看，才知道不是灯，是月亮。我朝自己会心一笑，摘下眼镜，便又接着看书。

……

枯竭的汪洋大海。把自己长时间沉浸在论文之中，竟自弃绝了书写的温柔与悸动。开始了健康饮食的生活，慢慢地，我也想学会养生。让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轻盈些，再轻盈些。少去不必要的干扰与烦恼，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感受慢慢老去的身体。

一个人总还是自在的。可以随意安排生活，可以少出门。北京的春天真的来了，此时窗外是阳光灿烂，温暖的光无声地洒入卧室，一点也不喧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累人的活动，也不会有过多的任务。而后可以出外走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不一样的生活。

今天，今天要继续阅读《文学中的城市》。昨天夜里再次被这本书感动，惊觉原来自己还是会喜欢这样的一种书写与交流。好不容易把《蛙》看完了，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当下的大陆是否有能带给我深深的震撼与感触的小说呢？就像纳博科夫曾经带给我的那样。原来这种相遇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待会要为自己选部电影，让自己再次沉浸到光与影之中。而后还是要回到论文中来。我在试图以方块字来概括成英姝的台北书写。那些个文字符码，如果用心，如果有慧根（真的是慧根），是可以较好地把握（而非驾驭）她们的。

写字啊写字，好想好想完完全全一股脑地投入其中。阳光突然倏地自房里退去，回到那广阔的世界里。我在一方小小的园地里，径自寻找自己的快乐。这份快乐有时是如此地不安分，却也令人悄悄窃笑。

昨晚让自己舒服地坐在床上看电影[上海之夜]。感觉很久没有看这种调子的电影了，诙谐幽默，却又有些许伤感。香港有很多电影总是能轻易勾起人的某些回忆，或者是对某个时代的想象，甚至遥念。夜上海，人们在那里寻找梦想实现的可能，也寻找爱情。乱世中的爱情，人在世间浮浮又沉沉。或许是自小便常看港片，所以对于港片，自己还是感到亲切的。虽然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也与自己的乡土无关，但感觉自己就像是和香港一起长大，或是变老。

今天翻开记事本，惊觉已经是周六了。明天是去教堂的日子了。竟然到了周六，自己一点察觉也没有，日子好像越过越糊涂了。休息了好些天，是时候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了。我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从前只道生日快乐，却不知也有不快乐的时候。

昨儿天空有雨，今天却是艳阳高挂。是春天了，我静静地对自己说。在抬头看一眼太阳时，不忘眯起双眼。是惯性，也是本能。

从昨天到今天，感觉像是从很久的从前到朦胧的今天。夜里在街上晃荡，等着见从大阪远道而来的鲜姬。踩在月光稀疏的路上，惊觉自己竟好久好久没有在夜晚出没于人群中。好久好久，久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从前从前还年轻（年轻？）时，我是喜欢出夜街的。逛超市或去Mamak档扯淡，总之就是在一堆年轻人之间晃悠。

北京的夜也有宁静的片刻。清冷的街道，紧闭的店铺，还有稀少的行人。赛百味的霓虹灯亮着，艳绿的OPEN，看着看着令人恍惚觉得身在纽约。或者是波士顿也未可知，反正我没去过美国。只是这样的夜晚和这样的霓虹灯，隐约像是美国电影里的夜晚和小餐馆。

早晨从旅馆出来，街上已恢复了往常的热闹。脚下的绣花鞋似乎和周围很不协调，径自无声无息地踩在地上。去了趟家乐福，里面几乎全是老年人，除了喧闹，还是喧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吵很闷的感觉。在这里许多人做什么好像都是在你争我夺。

还是会突然想起1984。而后便会觉得自己很寂寞。

不知道从前在妈妈的子宫里住着时，会否感到寂寞？

窗外有雨。我坐在屋里，听雨淅沥淅沥。感觉很长时间没有散步了，出门便见路旁的那些小树都长了许多小黄花。花朵看起来像桂花，只是闻着没有香气，于是知道并不是。

今年北京的春天姗姗来迟，四月天，时而下着阴雨，时而冷风袭来。阳光是比往年春天少了许多，云一朵朵地挂在空中，却是异常的灰。

让自己埋在无关的文字里已有一段时日，以致荒废了原先想好好灌溉的那片菜园。心绪依然乱，有时候是出奇的乱，乱到自己都懊恼起来，痛恨自己怎么就这般不争气。开始告诉自己应该规划未来。（未来，可能规划么？）从来不会为这些事心烦，如今却不再是这样了。我是在一步一步走向想望中的生活么？还是离她们却来越远？不能怠慢，不能怠慢，今生像美丽的花那般短暂啊。

总是不承认自己懒散，现在好像亦是如此。就只有1984能知道这些，所以总是督促我，要勤奋些，多读书。

接下来的一个月要继续写论文。这是眼前需要完成的事了。而后开始申请念博士，还有申请奖学金。要好好地阅读，好好地写字。其他的没有什么是需要理会的了。这样一想，心倒是踏实了。

1984去了广东，说是进行田野调查，回来就得着手写开题报告。我倒是见他在那里总是出席饭局，不免笑话他，这样的田野调查怎么可能让你瘦下来呵。

听他说，从深圳的火车站出去，向左（还是右？）走，前方就是香港了。那是1984向往的一个地方，港人的电影，还有香港的文化氛围，那都是令他心向往之的。当然，美国在他心中还是排在第一位，只不过那是一个更遥远的乌托邦。会去的，会去的，1984总是如此对我说。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鲸鱼的呢，他笑说。常常因为他总是把我的话记在心里而感到惊讶和感动，一些或许很小的愿望，在他看来都是能令我幸福的要事。这些天他在电话的另一端一直说等他回来后，便带我去吃羞羞圈。我听了心里实在高兴。

我在这里是一个人了。这样也好，清静许多。少了许多约会，倒是可以静下来看看书。论文的事有时真的很恼人，自己着实没有学术能力。敲下来的文字日后或许不会有人认真地看，连导师或许也不会。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在给自己写点读书笔记，算作这三年灌溉所结出的果子。突然想到耶稣说他是葡萄树，我们是枝子，枝子要结出葡萄来，不然就会被剪去。我的生命结果了么？没有没有。

等春天真的来了，论文也该交了。到时候一定要散散步，看看周围的人和事。

不要散漫，要勤奋点。我不断对自己说。会好的，会好的，只要努力。

生命的气息，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