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07月05日

    制造中国:中国人的美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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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影院的暗光中看《中国合伙人》,虽然知道片子有点煽情,且说白了它就是山寨版《社交网络》,外加一些鼓惑人心的民族主义情绪,但不可抑制的还是又一次被这样的励志故事所感动了。仿佛在这样的世代里活着,像我这种容易意志薄弱的人总是需要倚靠类似的故事来安抚一下灵魂。

    影片多次渲染了主人公的爱国之心,以及孟晓骏如何在美国遭遇人情冷暖。像他们那一代人的美国梦,其实至今仍未完结。近来流行的一个语词,“中国梦”,说到底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在美国大使馆门外排队等办签证的人一点也不见少。多少年来,美利坚成了无数人的乌托邦,就像影片里的王阳说的,那是rice country,是beautiful country,这个国家足以同时成全人们对美好生活与财富的憧憬。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人和一些事。霎时间,这些人和事在我脑海里急速闪过。在中国的这些年,身边总是出现怀有美国梦的中国青年。(84兄算是头一个么?)古人有句话说得令人听了有点毛骨悚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在这里或许是过于牵强了,但此刻我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将画面中的那些人与这句话分隔开来。有这么一群人,经常抱着这样一种心态:越是恨美国,越是要去面对她,然后超越她。所以,一日日,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奔赴美国,去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时春风满面(有的回不来了)。可吊诡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不再恨这个国家了。反之,他们却可以轻易地以海归的身份扬眉吐气起来。

    是不是其实这样也无可厚非呢?毕竟我们也经常批判我们的所在国,痛斥我们的政府。只是这当中究竟谁是在“怒其不争”,而谁又是在“渔翁得利”呢?

    都说梦总有醒的时候。只是我以为至少在有生之年,我是遇不见梦醒时分了。不愿梦醒的人很多。几年前,朋友的父亲和哥们像乡下人进城般身着西装通过了中国的边境安检,坐在通往纽约的飞机上时,却不曾想到自己将来会头系方巾,一身牛仔服,大口大口地吃起汉堡来。总归是要为了生活罢,有时候,人的应变能力确实强得惊人。

    也有一些人是足够幸运的。他们可以随时做梦,随时醒来。只是这样的人还属少数。想来只有资金雄厚的人才能如此随心所欲。(何方神圣!)想把孩子生在哪儿就生在哪儿,寒暑假想把孩子送到国外练练英语也无妨。都知道有绿卡好,能领到护照更好,国籍只不过成了一种方便,再也不足以代表什么了。

    电影里的那三个有为青年最终还是让他们的“新梦想”在纽约/美国有了立足之地。他们深信,唯有如此,中国人才能真正从此站起来。影片结束后,荧幕上出现了好些所谓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照片,并附带了大致这么一句话:他们的故事,也可能是你们的故事。这是在说明什么呢?这些人大多都因为曾经的美国梦而成全了自己的人生,祖国是生母,美国是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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