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07月12日

    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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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知道原来当我给夏木兄打电话时,他的手机会响起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这首歌(是呵,我们共处一室时,就再也无需给对方拨电话了)。曾经对这首歌迷恋不已,一遍又一遍地听,直至一个人在浴室里时耳边也会突然出现她。是到后来才知道歌曲唱的是战争,那些日子我年少轻狂,天真烂漫得要命,一点儿都不明白。

    还是死亡,终究是逃不过的。有人在她的部落格里悼念逝去的友人,矫情,却也无可厚非。活着的人谈论死亡,也只能如此。未知生,焉知死哪。(果真?)巧,一个人瘫痪在冰凉无味的沙发上阅读《荒人手记》,也听见了朱天文在说死亡。“妇人说,生时应当快乐,因为死时会死很久。”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霎时间陷入幽黯之中,乌云飘渺。很久?假若在死亡之时所经历的那些时间也能算入无限亿万苍茫年岁之中,之于我们,即便它是浮游,也够够够久的了。

    下午突然给家里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网络信号很差,谈话时断时续。我挂了电话,重拨,谈话中断,再重拨。末了母亲问我怎么这个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想想也是,那时候的自己声音明显比平时低沉许多,打电话回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要说,听起来俨然是个欲自杀的人在临上路前给家里的父亲母亲打电话,就为了听听他们的声音。何以至此。面对母亲,我竟也无话可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如果父亲或母亲离开了,我是否会真的伤心欲绝?那些赋予我肉身生命气息的人尘归尘,土归土了,我却还是没能读懂他们,读懂他们的一生。

    和死去的人做朋友,似乎更容易些。常常会跟夏木兄开玩笑说,假若以赛亚.伯林和奥威尔还在的话,我会和他们成为朋友呢(多么桀骜不驯的口气!)只是假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是越发孤独,越发没有立足之处了。

    多年以前,《荒人手记》获奖,朱天文在获奖感言中说,写长篇,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存活在这个世界并非一场虚妄。否则她不知道是否还有存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存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我也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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