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08月13日

    读书:《痛苦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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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我在去做家教的路上都会碰见门口那个卖菜女的孩子在写作业。男孩把两个菜筐倒过来,放在泥地上,低着头默默地计算那满满一页的算术题。半小时后,我抵达北京的富人区,双脚踩着温柔的木地板,督促着我的学生写作业、学习。我的一些学生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中文,学习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无聊、毫无意义的事情,有时候甚至到了痛苦的地步。有时候,当我看见家门口的那个男孩,再看一眼我的学生,刹那之间我会觉得自己在做同样是极其无聊、毫无意义,甚至是痛苦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孩会出生在蔬菜堆里,为什么他和他的父母会被迫选择到这座城市生活,为什么他只能上对面那家针织路小学,然后中学时得回到老家参加高考,再想方设法回到这座城市。而我的那些学生们,他们的父母是如此担心他们因为不穿室内拖鞋而身体着凉,担心他们在学校吃得不好、不够,所以在孩子一回到家便给他们做饭吃,而忘了其实学校餐厅提供的那些饭食都是孩子在一周以前就在菜单上选定的。

    一直要到长大以后,我才逐渐看到这个世界的百孔千疮。小时候看见乞讨的人,我和我的母亲几乎从来不会拒绝给他们一点钱。学校让我们捐款帮助穷人,我们也都不遗余力。后来,走出家门,我看见很多很多痛苦的人,才意识到有那么多人在苟延残喘,而自己是永远也无法真正帮助他们的。

    是什么造成我们生活在苦痛之中?轮回与报应之说解决不了我的疑惑,教会里的牧师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所给出的答案也只会令我更加疑惑。假若生活还是快乐的,可就像C.S.路易斯以前所说的,生命最终也只不过是虚无一场,所有低级的、高级的生物,包括我们人类,无时无刻不在自相残害,都在走向终久的灭亡,而那个黑暗的宇宙却还一直保持沉默,我们又怎能说上帝是爱我们的呢?

    我不断地在痛苦和幸福之间来回摆荡,时而悲恸,时而内心温暖,发现在最最痛苦和极端幸福时,人都很容易流泪。一本书当然不太可能从此解惑,只是我很想知道过去的那些伟人们是如何走在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上。我一路磕磕绊绊,或许也将注定如此下去。

    好像是叔本华说的罢,幸福不过是一场梦,而不幸才是真实的。的确啊,快乐是很容易的,而由不幸所产生的痛感却永远更为复杂。因为痛是立体的,是更容易被具象化的。而幸福与快乐,它们永远是如此短暂,转瞬即逝,甚至在我们还没来得及把握、感受它们,它们经已不在了。回忆它们是痛苦的。

    抬头看窗外,那个小男孩不在,是啊,都放假了,谁还写作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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